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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法總是以不太可能的方式出現……有時我自己都對其邏輯感到驚訝。」——貝爾納·弗里茨

     

    貝爾納·弗里茨於貝浩登畫廊,巴黎,2019年
    圖片來源:Claire Dorn

     

    法國畫家貝爾納·弗里茨的《Toky》通過彩色紋理和形狀,對維度感進行混合,以其令人沉醉的表面吸引著觀者。黏稠、寶石色的筆觸沿著整個畫面縱向層疊,重疊的筆觸邊緣讓人無法辨明它們觸及畫布的先後次序。一片片蒂芙尼藍的抽象形狀散佈於背景之上,看起來像是在下方幾何塗層之上忽遠忽近地漂浮著;但奇怪的是,它們同時又完全混合在一起。而隨著偶然的滴滴顏料由藝術家揮動的手勢中滲出,我們幾乎可以想像出一幅作品正在被創作出來的景象。

     

    正是因為這幅畫中豐富的紋理與幻覺般的深度感的並置,當我們從側面觀看此作的時候,會發現畫的表面明顯變得幾乎似機械製造一般的扁平。這一效果便是弗里茨對媒介的選擇所致——即壓克力顏料和人造樹脂的混合。為了實現如此引人注目的效果,弗里茨首先將顏料與一種用來稀釋色彩的白色樹脂混合。接著,在工作室的天窗下,他似是處在冥想狀態中一般、一遍又一遍地不斷在畫布上塗下一道道筆觸;然後走開,讓那濃稠的混合物慢慢變平和凝固。因此,作品最後的整體構造只有等到顏料變乾後才會出現。然而,隨著液態的顏料在重力作用下下墜,最終作品的結果亦充滿了偶然性——只因為意料之外的干擾總會打亂預先設定的創作方法。

     

     

    繪畫是自己發生的

     

    然而,對貝爾納·弗里茨來說,繪畫是自己發生的。他所創作的形形色色的抽象作品都是基於他在開始創作一個系列之前就預先設定的不同規則之上;其結果也大抵由命運和造化而定。雖然他的作品與其他類屬色域繪畫、極簡主義、激浪派和觀念藝術等藝術運動及風格的著名藝術家有著相似之處,但他所遵循的方法則使他與其他以過程為本的畫家更為相近。這其中便包括斯坦利·惠特尼;而惠特尼所遵循的繪畫方法就是讓色彩決定畫面的結構。
     

     

     

    斯坦利·惠特尼,《無題》,2017年作
    紐約惠特尼美術館收藏

     

    惠特尼從畫布的左上角開始,向下繪畫,讓每一種顏色去決定下一種顏色。儘管與惠特尼的創作方法相似,弗里茨卻與他的形成鮮明的對比。弗里茨所有決策都是預先編排的,而不是在創作過程中才開始決定。並且,創作者的角色被弗里茨理解為是僅僅將繪畫還原為單純的物理行為的系統開發者。 

     

    「在我之前有那麼多的繪畫,而在我之後多半還有更多的繪畫,都曾在這個並沒有很多可能性的扁平表面上出現,其中包含的決定如此之少,真是太神奇了。這就像一個遊戲:裡面有無法逾越的規則,但你仍然可以繼續玩下去。」——貝爾納·弗里茨
    此外,弗里茨將畫布平放於地面而不是懸掛於牆上的平塗方法,使人聯想起著名抽象表現主義畫家傑克遜·波洛克的創作方式。波洛克也極偏愛偶然性;然而,波洛克希望通過他對色彩的抽象式用法來傳遞某種特定的感受或創造某種特定的印象。而弗里茨的方法體系則是在努力消除過程中所有直觀的個人決定。

     

     

     

    傑克遜·波洛克,《第27號,1950》,1950年作
    紐約惠特尼美術館收藏

     

     

    因弗里茨曾稱「一次失敗會激發下一幅繪畫」i,進而證明了他的創作方式之獨特。因為,只有當他嘗試了當時所有可能性之後,才能決定一套作品是否完成。然而,儘管他的作品以系列歸類,但他各階段的作品中都有著一種強烈的延續感。確實,在談及一個系列如何引出下一個系列時,弗里茨解釋說:

     

    「我試圖讓一幅畫至少可以被看兩次。我還要說的是,我會盡可能地用畫作本身來闡明繪畫的過程,並且循環利用一個系列所剩餘的元素,將其用於另一個系列之中。那幅還未乾的單色畫就是一個例子:有一次我在它下面放了一塊畫布,於是從它上面滴下來的顏料就成了另一幅畫的開端。」——貝爾納·弗里茨然而,他的確會定期折返至過去實踐中的各種探索,從而不斷地將其向前推進。但與此同時,在他藝術生涯開始的四十年後,他非凡的創造力和對繪畫這門手藝的孜孜不倦,都在他不斷發明的新的創作方式、方案、網格、色彩組合和各種其他繪畫方法中得到展現。隨著這些看似難以想像的方式不斷被發展,他備受讚譽的作品亦不斷到達新的高度。

     

     

    《Toky》

     

    創作於2018年,《Toky》完美體現了弗里茨創作上的成熟風格。它展現了藝術家從整個色彩體系中選擇出的顏色。這種選擇不是基於每種色彩的美學特質,也不是因為各種色調所喚起的情緒,而是因為這些色彩包含了各種被他的整體創作體系所認可的獨特成分。弗里茨以迅疾手勢用畫筆縱向拖過畫布表面,筆觸清晰可見。在這個過程中,他將不同的色彩混合為一體,在畫面上清晰地留下藝術家作畫的痕跡。這與格哈特‧里希特用長刃橡皮刮板所創造的視覺效果不乏有相似之處(見格哈特‧里希特,《抽象畫940-7號》,拍品編號13)。

     

     

     

    拍品編號13 - 格哈特‧里希特,《抽象畫940-7號》,2015年作
    估價:HK$75,000,000 – 95,000,000
    US$9,620,000 – 12,180,000

     

     

    雖然里希特所使用的、不受方向控制的層疊技巧使他得以創作出計劃之外的畫作;然而,弗里茨熒光閃閃的生動抽像作品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們的創作方法是預先設定的。畫中打破規則的偶然性僅發生在他嚴格控制的方法的範圍之內;這一點在《Toky》中的青色潑濺中可以清楚看到。就如克勞德·莫奈的《睡蓮》一樣,《Toky》中薄薄的色彩似乎浮動於帶有圖案的背景之上。但與此同時,出於地心引力和偶然性,顏料仍向周圍滲出,並與底下的線條混合在一起。既嚴格控制,又具有自發性;既受預先設定,又不受約束——《Toky》之中充滿了悖論。僅管並非出於本意,但一種不可否認的美從弗里茨嚴格控制的創造方式中竟自浮現。

     

     

     

     勞德·莫內的《睡蓮-百子蓮》,1914-1917年作

     

     

    弗里茨僅以編錄為目的才為他的作品賦予標題,而並非通過標題來引導觀者得出某種特定含義的結論。相反的,每個新觀者都會與之產生最強烈共鳴的細節之處獲得屬個人獨特的解讀。考慮到他的檔案式命名法,《Toky》和藝術家在2019年於東京的Kaikai Kiki畫廊舉辦的展覽之間有著強烈的聯繫。該大型展覽與他在東京貝浩登畫廊的個展同時進行,先於他在蓬皮杜藝術中心國家現代藝術博物館(巴黎)的職業生涯中期回顧展。這些展覽標誌著弗里茨自國立國際美術館(大阪)的聯展《Essential Painting》以來,時隔13年重返日本。

     

     

     

    本件作品於〈貝爾納·弗里茨〉展覽現場,東京Kaikai Kiki畫廊, 2019年3月22日至5月8日,照片來自藝術家的Instagram

     

     

    對談貝爾納·弗里茨

     

    2019年,在蓬皮杜藝術中心的回顧展開幕之前,弗里茨在與「CR Fashion book」的Jennifer Sauer的訪談中討論了推動其創作的靈感。

     

    Jennifer Sauer: 您曾說過繪畫是唯一一種使您感興趣的媒介。這種藝術形式有什麼魅力能讓您四十年如一日?

     

    貝爾納·弗里茨:當我開始對藝術產生興趣時,我喜歡上了繪畫是因為它的規則很少,而且創作上的局限性很小。我很快意識到,每當你在畫布上作畫時,你就在和藝術史建立著連結。

     

    JS: 在您各種各樣的繪畫風格中,您遵循著哪些原理?

     

    BF: 規則有助於引導實踐,否則藝術的世界太廣闊了。在遊戲中你不可能完全沒有限制,並且大多數限制都是實質性上的。

     

    JS: 您曾經說過,藝術家在創作藝術品時應做出盡可能少的決定。保持藝術作品非個人化的重要性在哪裡?

     

    BF:不做選擇主要是關於色彩方面的。通常,在繪畫過程中,我會在預先設定的規則內遵循偶然性。將一部分繪畫的過程留給偶然性是很具有啟發性的,並且常常會引發出其他想法。

     

    JS:您繪畫的每個系列都是不同的。連結您作品的每個階段的是什麼?

     

    BF:很多時候,這是同一個想法,但有不同的解決方案。我嘗試尋找新的角度,但實際上,這些繪畫中的內核通常是相同的。(主要是形式和對形式的糾正。)我嘗試在畫布上提出問題並同時去找一種描述問題的方法。


    JS:您如何看待您繪畫中的色彩——它是您的標誌性特徵還是偶然性的演變?

     

    BF:想法和主題不能用色彩來形成。我剛開始做藝術的時候,每個人都在畫單色畫。色彩主要是用來在作品之間進行區分。現在,我將其視為創作過程的一部分,並且我希望能融入盡可能多的顏色。


    點擊此處閱讀該訪談的余下部分。

     

     

    本作品(局部)

     

     藏家之選

     

     當弗里茨在2015年獲得由柏林藝術學院頒發的凱特·珂勒惠支獎時,評委Ayse Erkmen、Mona Hatoum和Karin Sander在其聲明中寫道:「他致力於當代抽象繪畫與手勢和結構拓撲的發展,並力爭達到精進極致」ii。這一聲明在如今同樣重要;弗里茨在國際上日益增長的聲譽和在當代藝術界的重要地位都證明了這一點。他在全世界許多重要藝術機構舉辦過展覽,並在拍賣上取得了傲人的佳績。在過去三年裡,他的拍賣紀錄被打破了三次,而他目前的拍賣紀錄正是由富藝斯與保利拍賣聯合於2020年12月售出的作品《Wir》所創。

     

    藝術家由Simon Lee畫廊和貝浩登畫廊聯合代理;這包括Simon Lee在香港和倫敦的空間,以及貝浩登在紐約、東京、巴黎、上海、香港、邁阿密和首爾的空間。最近,弗里茨在上海貝浩登舉辦個展《彼岸(從右到左或反面)》(2021年4月2日至5月29日),而他於2019年在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舉辦的回顧展亦好評如潮。藝術家將於2021年冬季在巴黎貝浩登舉辦最新個展。

     

    弗里茨的作品被全世界超過45家公共機構的收藏,其中包括倫敦泰特美術館、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維也納現代藝術博物館、馬德里索菲亞王后國家藝術中心博物館、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以及巴塞爾美術館和蘇黎世美術館等。

     

     

     

    貝爾納·弗里茨在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的回顧展概述,2019年
    圖片來源:Arthur Blet

     

     

     

    i 貝爾納·弗里茨,引述於Jean-Pierre Criqui,未發表之採訪,貝浩登,1993年夏,載自網路
    ii Paul Lister,《貝爾納·弗里茨在紐約貝浩登畫廊》,〈White Hot雜誌〉,2016年5月,載自網路

    • 來源

      東京,貝浩登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 過往展覽

      東京,Kaikai Kiki 畫廊,〈貝爾納‧弗里茨〉,2019年3月22日-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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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

款識: 2018 065《TOKY》Bernard FRIZE (畫布邊緣)
壓克力 樹脂 畫布
180 x 255 公分 (70 7/8 x 100 3/8 英寸)
2018年作

Full Cataloguing

估價
HK$1,000,000 - 1,500,000 
€105,000-158,000
$128,000-192,000

成交價HK$2,646,000

聯絡專家

雪鸞
晚間拍賣主管暨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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