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o Wou-Ki - 20th Century & Contemporary Art Evening Sale in Association with Poly Auction Hong Kong Tuesday, November 30, 2021 | Phill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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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要去描繪動態,不管它是在一處徘徊或疾飛如閃電。無數對比和相同的顏色相互呼應,震顫著畫布,讓我能夠找到中心的發光點。我的畫筆揮灑自如,有時我用調色刀將顏料壓至畫布表面,就像要讓它穿透空間一樣。」——趙無極

     

    趙無極是世界上最負盛名的中國現代藝術家之一——他的作品受東西方藝術的同時渲染,使他在真正意義上實現了人如其名:「無極」——沒有創作極限的藝術家。此次拍品繪於1964年(趙無極在這一年所創作的3件作品創下了其作品拍賣前十的紀錄),出自趙無極備受追捧的「狂草時期」(1959-1972年)。「狂草時期」之名指涉他這十年的創作期間的作品所獨有的流暢筆觸以及凝聚於中軸的美學特點。這一時期被廣泛認為是趙無極藝術生涯的巔峰;隨著他將西方繪畫特點與宋元傳統山水畫之精髓的巧妙融合,他的風格已至達全新的、馳騁自如、爐火純青之境。關於這一時期,他後來說道:「我那十年全速前進,就像駕駛一輛飛馳的車。」

     

     


    此次拍品細節

      

    1964年被認為是他傳奇性創作生涯中極具意義的一年,這一年趙無極終於經由法國文化部部長安德烈·馬爾羅的申請,加入了法國籍。赴法二十載,此乃法國對藝術家所表達的真誠敬意。在此後十年裡,在其法國畫廊—法蘭西畫廊的畫廊主米里安·布雷奥的協助下,趙無極在全世界各個重要機構舉辦了許多展覽,使他更加聲名遠播。其中包括在德國埃森弗柯望博物館舉辦的一場大型回顧展(正是本件作品創作之後一年),同年,舉辦過無數展覽的紐約畫廊—庫茨畫廊在關閉前舉辦了最後一場的趙無極展覽。

     

     

    表達的非凡能量

     

    趙無極在其藝術生涯的巔峰時期已然完全實現自己在藝術上的視野,而《20.3.64.》在技巧上登峰造極,完美展現了藝術家數十載來令人們傾倒、無可比擬的創作魅力。滿目的朱紅色傾瀉於畫布表面,與大片草書式的墨黑色相互交融。黑色之中,耀眼的白色、銀色光芒迸發而出並向外擴散,一眼望去,氣貫長虹;有如一股洪荒之力,開天闢地。

     

     

    35 Four Darks in Red - Mark Rothko 1958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New  York City

    馬克·羅斯科,《四紅色》,1958年作
    紐約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收藏
    © 1998 Kate Rothko Prizel & Christopher Rothko /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正如趙無極所說的,「紅色並不像看起來那樣容易把握。如果掌握不好,這幅畫就會顯得粗俗,就像人家漆了一扇門似的。」[i] 紅色有著豐富的歷史性涵義,且在各個文化中都有其象徵意義——在中國代表福氣、在日本代表力量、在印度代表純潔;而在西方國家則代表著憤怒、激情和愛——深入挖掘其文化涵義,趙無極通過這一普遍的視覺意象傳遞了其作品中氣勢磅礴的情感。於克萊福特·斯蒂爾或馬克·羅斯科在畫中用紅色來表達強烈的情感不同的是,趙無極傳遞了一種充滿戲劇性的空間深度。一股自然能量自趙無極手執的畫筆之中宣洩而出,以行雲流水、氣宇軒昂之勢湧入畫作之中。《 20.3.64.》中熱情澎湃的琥珀紅色隨著周圍的深赭色和深黑色翩翩起舞,為畫面注入了一種中國哲學所論述的陰陽五行之和諧,並描繪了一幅充滿韻律、色彩和無線之感的宇宙萬象圖。

     

     


    克萊福特·斯蒂爾,《PH-1034》,1973年作
    丹佛克萊福特·斯蒂爾博物館收藏
     © 丹佛市和縣/ ARS,紐約

     

    「我想通過多層相似的色彩之間的相互輝映讓畫作獲得生命。我想找到那個光芒四射的中心。」—— 趙無極 

    連結東西方文化的完美橋樑

     

    雖然作品中的能量由內而外迸發而出,如地心引力一般吸引著觀者並其拉入畫面核心深處;但同時,它又在藝術家私人的內心世界里向內迸裂。趙無極1921年生於北京,畢業於杭州國立藝術專科學校,師從中國現代繪畫先驅藝術家林風眠。他在1940年代末決定前往法國繼續深造,並與第一任妻子拉蘭一同在1948年來到巴黎。夫婦二人原先計畫僅在巴黎旅居兩年,在藝術家雲集、充滿波西米亞氛圍的蒙帕納斯找了一間古色古香的畫室,並很快與皮耶·蘇拉吉、漢斯·哈同、瓊·米切爾和山姆·弗朗西斯等藝術家結成摯友。

     

     


    左:倫勃朗,《莎斯姬亞·范·優倫堡著華服像》,約1642年作
    卡塞爾歷代大師畫廊收藏

     右:保羅·克利,《漸變,紅房子》,1929年作
    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收藏

     

    在參觀了許多畫廊和美術館之後,趙無極對西方藝術的理解得到了拓展,並且對保羅·塞尚、皮耶-奧古斯特·雷諾瓦、亨利·馬蒂斯、巴勃羅·畢卡索、倫勃朗和弗朗西斯科·戈雅等藝術家的作品進行了深入了解。為了進一步沉浸於對藝術的探索之中,趙無極甚至在1950年代初踏上了一場穿行歐洲的「壯遊」,在所到之處盡情汲取歷史作品中和具有開創性的當代藝術之精萃,其中包括保羅·克利的作品。保羅·克利的創作對趙無極的影響尤為深刻;這從他們二人對藝術傳統視角的嗤之以鼻的共同觀點中就可以看出。這些經歷成為了趙無極不斷變化的抽象創作手法的靈感源泉,幫助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定位,從而發展出其中西融合的風格。然而,趙無極自身的中國藝術傳統對他來說意義深遠,因而在1950年代中期,他更加自信地重新開始在作品中融入更多的中國文化和藝術之影響。在結合了東方哲學和西方媒介之後,趙無極感悟到:「每個人都受傳統約束。我則受到兩個傳統的約束。」i

     

     

    Attributed to Ma Yuan - Composing Poetry on a Spring Outing

    馬遠,《春游賦詩圖》,南宋時期作(1127-1279年)
    堪萨斯城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收藏 

     

    在1960年代後,隨著趙無極的作品從早期的注重細節的風格轉向了更為雄渾、有力的繪畫方式之後,他的作品變得愈加充滿活力和能量,也愈加抽象。為了順應他更為激烈、隨意的創作方式,趙無極在巴黎購置了一處廠房作為工作室,並於1963年(即創作《20.3.64.》的前一年)完成了改造。工作室的結構設計獨立,光線可以從天窗射入。這個空間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了趙無極的一處避風港,尤其是當他心愛的第二任妻子,陳美琴愈發病重之時,他在那裡可以遠離外界干擾,全身心地投入到繪畫創作之中。畫室「成為了他唯一寄予希望的平靜之地,就像在暴風雨中緊抱一艘四面進水的小艇一般」ii;他在「狂草時期」的繪畫既反映了他當時劇烈的情感動盪,也體現了他對平靜內心的嚮往。